“法律与音乐”三题:控制、秩序与情感"Law and Music":Control,Order,and Emotion
李浩源
摘要(Abstract)：
法律与音乐有三个重要的本质命题:社会控制、秩序建构、情感表达。音乐发展与运作的历史,实际上与法律的生成历程相辅相成。音乐在反复漫长的劳动图景中,引导初民整齐协作,发挥行动标准的功能。而当更复杂的文明形态出现时,人们在更深刻的“乐”论指导下构建出根植自然的宏大秩序观。这甚至影响了“法律”一词的形成。而在情感与法律动员的维度,音乐通过不同的内容和形式打动听众,形成凝聚力和感召力。这增强了个体的社会认同与身份认同,实现争取权利与推动新秩序形成的目标。
关键词(KeyWords)： 法律与音乐;音乐与秩序;法律与情感;法律动员
基金项目(Foundation):
作者(Author): 李浩源
参考文献(References)：
- (1)There are several representative research,such as:Ian Ward,Law and Literature:Possibilities and Perspectives,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5;Richard K.Sherwin,When Law Goes Pop:The Vanishing Line between Law and Popular Culture,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2002;Anne Wagner and Richard K.Sherwin,Law,Culture,and Visual Studies,Springer,2014.
- (1)用中国知网(CNKI)数据库检索,不分类的900条成果中,主要涉及的主题词为版权保护(173条)、数字音乐(124)、音乐版权(82)条。绝大多数从理论角度进行讨论的文章,都发表在水平较低的刊物上。而当下国外法学院所设的Music and Law项目,多与音乐版权合同、版权纠纷、音乐制作等具体娱乐法命题相关,如迈阿密大学法学院即提供音乐制作方面的法律博士和人文科学硕士学位项目,https://admissions.law.miami.edu/academics/joint-degrees/jd-ma-music-industry/,8/27/2024 accessed。歌词与言论自由则是美国公法学界关心的命题,相关论文如Alan K.Chen,Instrumental Music and the First Amendment,66 Hastings Law Journal 2(2015),pp.381-443。
- (2)相关批评见苏力:《为什么未老先衰?——“法律与文学”在当代中国》,载《法律科学(西北政法大学学报)》2021年第5期;韩尚宜:《从“秋菊的困惑”到法学知识生产之惑——中国“法律与文学”研究反思》,载《中国法律评论》2022年第1期。
- (3)参见余甲方:《简明中国古代音乐史》,复旦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7页。
- (1)参见蔡厚德编著:《生物心理学》,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20年版,第180—182页。
- (2)[美]罗·庞德:《通过法律的社会控制:法律的任务》,沈宗灵、董世忠译,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9页。
- (3)参见[美]罗·庞德:《通过法律的社会控制:法律的任务》,沈宗灵、董世忠译,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10页。
- (1)[先秦]佚名:《周易·卷一》,[三国]王弼注、[东晋]韩康伯注、[唐]邢璹注,清乾隆四十八年武英殿刻本。
- (2)参见[明]邱濬:《大学衍义补·卷九十三》,明成化刻本。
- (3)参见《中国法理学发达史论(1904)》,载梁启超原著、范忠侦选编:《梁启超法学文集》,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
- (4)参见陈顾远:《中国法制史概要》,商务印书馆2011年版,第324页。
- (1)参见祝总斌:《“律”字新释》,载《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0年第2期。
- (2)参见祝总斌:《关于我国古代的“改法为律”问题》,载《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2年第2期。
- (3)[东汉]许慎:《说文解字·卷二》,清嘉庆兰陵孙氏刻平津馆丛书本。
- (4)《国语·周语》记载,周景王时:“王将筑无射,问律于伶州鸠,对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韦昭解注:律,钟律也。见[先秦]佚名:《国语·卷三》,[三国]韦昭解,清嘉庆道光间吴县黄氏士礼居刻士礼居丛书。
- (5)棍是形声字,但考虑到单竖从上往下写为|(gun3),其声旁也有意指。祝总斌主要是从“聿”与笔在小学经典中的联系考察律字的起源,因此主要持“聿”“律同字”,以笔刻画标准等观点。参见祝总斌:《“律”字新释》,载《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0年第2期。
- (1)杨利君:《“改法为律”:从音律到法律的关联性研究》,四川省社会科学院2020年硕士学位论文,第21页。但在武树臣的理解中,这里的棍状物可以是鼓棒的象形,律象征着在村中央敲击鼓声。参见武树臣:《寻找最初的“律”——对古“律”字形成过程的法文化考察》,载《法学杂志》2010年第3期。
- (2)陈寒非对于“律”字研究成果的梳理与发挥已颇为完备,他对于律的能指意义进行了全面而本质化的总结。参见陈寒非:《“律”义探源》,载《现代法学》2013年第3期。
- (3)参见郭子乐:《史前乐器与音乐的产生》,载《光明日报》2018年12月19日,第13版。
- (4)文化人类学方面的研究,可参考[德]格罗塞:《艺术的起源》,蔡慕晖译,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214—234页。
- (1)“帝曰:夔!命汝典樂教胄子。”参见佚名:《尚书·卷一》,[西汉]孔安国传,[唐]陆德明音义,清乾隆四十八年武英殿本。
- (2)参见陈寒非:《“律”义探源》,载《现代法学》2013年第3期。
- (3)具体研究请参考中国古代铜鼓研究会编:《铜鼓和青铜文化研究》,贵州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
- (1)参见王子初:《巡礼周公——音乐考古与西周史》,载《中国音乐学》2019年第3期。
- (1)参见王子初:《巡礼周公——音乐考古与西周史》,载《中国音乐学》2019年第3期。
- (2)[西汉]戴圣编:《礼记·卷十一》,[东汉]郑玄注,[唐]陆德明音义,清乾隆四十八年武英殿本。
- (1)[西汉]戴圣编:《礼记·卷十一》,[东汉]郑玄注,[唐]陆德明音义,清乾隆四十八年武英殿本。
- (2)《乐记》指出:“乐者,天地之和也。”参见[西汉]戴圣编:《礼记·卷十一》,[东汉]郑玄注,[唐]陆德明音义,清乾隆四十八年武英殿本。
- (3)《乐记》又以举例的方式说明不要舍本逐末:“乐者,非谓黄钟大吕弦歌干扬也,乐之末节也,故童者舞之……乐师辨乎声诗,故北面而弦……是故德成而上,艺成而下;行成而先,事成而后。”参见[西汉]戴圣编:《礼记·卷十一》,[东汉]郑玄注,[唐]陆德明音义,清乾隆四十八年武英殿本。
- (1)[西汉]司马迁撰:《史记·第三十五卷》,[刘宋]裴骃集解,[唐]司马贞索隐,张守节正义。
- (1)相关研究参见张驰:《魏晋南北朝时期前后部鼓吹初探》,载《大众考古》2019年第5期。
- (2)参见万依:《清中和韶乐考辨》,载《故宫博物院院刊》1992年第3期。
- (3)参见[清]崑冈、刘启瑞纂:《大清会典事例·卷二百九十二》,清光绪石印本。
- (4)相关研究如王小盾:《明朝和高丽的音乐交往:1368—1373年》,载《中国音乐学》2011年第3期;何新华:《唐代缅甸献乐研究》,载《东南亚研究》2013年第3期;于平:《四夷乐:从“献乐柔远”模式到“多元一体”格局》,载《南京艺术学院学报(音乐与表演版)》2019年第1期。
- (1)[德]黑格尔:《美学(第三卷)(上册)》,朱光潜译,商务印书馆1979年版,第337页。
- (2)在当时的世界革命浪潮中,马赛曲就具有国际效应,激励着不同国家的民族解放运动。参见宋逸炜:《<马赛曲>在近代中国的多重变奏》,载《开放时代》2023年第2期。
- (3)参见宋逸炜:《从战歌到国歌:<马赛曲>与法兰西民族国家象征的构建》,载《江海学刊》2022年第6期。美国的国歌比较特殊,它最终定型于美国1812年战争,这场战争有时也被视作第二次独立战争。相关讨论请参考叶山:《路上的美国史|星条旗之路:美国国歌在这里诞生》,载澎湃新闻·私家历史,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724700,访问时间:2024年8月26日。
- (1)参见于贵超:《清季国歌制定与民众对清朝政权认同的消解》,载《音乐研究》2024年第3期。
- (2)参见张捷:《米哈尔科夫谈苏俄国歌》,载《外国文学动态》2001年第1期。
- (3)参见冯象:《国歌赋予自由》,载《北大法律评论》编辑委员会编:《北大法律评论》第15卷第1辑,北京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234—245页。
- (4)Martin Luther King,Jr,Why We Can't Wait Harper&Row,1964,p.86.
- (5)See Bernice Johnson Reagon,In Our Hands:Thoughts on Black Music,Sing Out!(January 1976):1-3,https://nationalhumanitiescenter.org/pds/maai3/protest/text3/inourhands.pdf,(8/26/2024 accessed).
- (1)See Charis E.Kubrin and Erik Neilson,Rap on Trial,4 Race and Justice 185-211(2014).Also,there is a relatable website,"Rap on Trial",describing this circumstance about black people in details and expressing the protest.
- (2)See Bill Donahue,Law Restricting Rap Lyrics in Criminal Cases Passes NY Senate,Billboard,https://www.billboard.com/pro/rap-lyrics-law-passes-new-york-senate-youngthug/,(8/26/2024 accessed).
- (3)See Sherlle Mills,Indigenous Music and the Law:An Analysis of National and International Legislation,28 Yearbook for Traditional Music 57(1996).
- (1)Involved discussion,see Christian Gold et al,Long-Term Effects of Short-Term Music Therapy for Prison Inmates:Six-Year Follow-Up of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65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Offender Therapy and Comparative Criminology 543(2021);Also See Hyun Jun Chong and Juri Yun,Music Therapy for Delinquency Involved Juveniles Through Tripartite Collaboration:A Mixed Method Study,Frontiers in Psychology,1(2020).